获悉，尽管信用评级机构称SpaceX(SPCX.US)资质优良，已达到投资级企业标准。但是，债券市场的态度却要审慎得多。作为250亿美元融资计划的一部分，SpaceX发行的2036年到期债券，最终定价较同期美国国债溢价1.4个百分点，这一利差比BBB级同类债券的平均水平高出约0.4个百分点。

这一溢价反映出，尽管SpaceX本月以史上最大IPO创下里程碑、备受资本市场热捧，但在首次发债时，埃隆·马斯克旗下的火箭、卫星与人工智能帝国面对的却是更为冷静的债市买家。

不过，利差水平也足以让债券投资者心动。据知情人士透露，在认购高峰期，申购订单一度接近900亿美元，到定价落地时虽回落至730亿美元，仍远超发行规模。汇编数据显示，最终认购倍数不足三倍，低于今年优质企业债平均四倍的水平。

另有知情人士称，认购需求最集中的是期限最短、风险最低的债券品种。这种偏好，加上SpaceX支付的溢价，很可能反映出市场对其现金流的担忧。公司目前正处于烧钱阶段，标普全球评级预计这一态势将持续至2030年，且明年烧钱速度还将显著加快。尽管营收有望增长，但支出扩张速度预计更快。

“股票市场分享的是上行收益，债券持有人却享受不到，”Shorecliff资产管理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投资官格兰特·纳赫曼表示，“因此，必须为风险获得补偿。这就是为什么一家公司市值可达数万亿美元，却仍须支付可观的利差才能进入债市融资。”

此外，部分债券投资者可能也并不急于此时大举入场——SpaceX未来几年预计还将在债市继续融资数十亿美元。

雄心与现实的错位

SpaceX志在苍穹。除火箭发射业务外，公司还在加速建设覆盖全球的卫星网络，加码人工智能业务，甚至计划将数据中心送入太空。然而，固定收益投资者在这些宏大蓝图中获利空间有限——无论公司未来多么成功，债券持有人最多只能收回本息，无法分享超额收益。

这与股权投资者形成鲜明对比。后者有望在最理想情境下获得巨额回报，因此更愿意承担风险，也更愿意押注马斯克这位创始人的个人号召力。

即便在股市上，经历上市初期的暴涨后，过去数日市场热情也已有所消退。SpaceX股价在周二反弹，但此前连续三天的抛售已使市值蒸发逾6000亿美元。当前股价较IPO发行价高出约15%。

债券投资者并非没有信心。截至6月19日，SpaceX账上现金超过1000亿美元。评级机构表示，公司有意维持高投资级评级，必要时可通过削减投资等方式保住评级，也有增发股票融资的空间。

“这是不是‘信我就行’的故事?我认为是的。”GW&K投资管理公司投资组合经理布雷特·科兹洛夫斯基坦言。即便马斯克和公司本身表现出色，“也改变不了我们将在新闻头条中不断面对的各种噪音。”

不过，债市投资者近期在科技公司债券上吃过亏，也因此变得更加谨慎。芯片巨头英伟达(NVDA.US)上周发行了250亿美元的高等级债券，为2021年以来首次，一度吸引高达850亿美元的认购订单。然而，这批债券目前相较美国国债的交易价格普遍略有走弱。